想像天上突然有個聲音跟世界上的所有人說話,是一個不可否定的存在,而且每一個人都聽到這聲音說話,但人人彼此還是不知道彼此心裡想什麼,也感知不到彼此究竟聽到了什麼。如此滿足了某些人說,如果神存在,則應有不可否證的啟示向自己說話,而通常他們會說,如果天上有聲音叫所有人信耶穌得救,這便成為足夠證據 (就好比希臘人要求智慧,希伯來人要看神蹟),而每個人不可否認地聽到一模一樣的內容,並且每天重複三遍同一句,早午晚重複。
小明說他聽到了「信耶穌得救,可以得到白白的救恩」,小花說她聽到了「信耶穌做工,可以得救」,小王說他聽到「小王是救主,大家都要信小王,才可以得救」,小倩說她聽到「信真主阿拉」,小白說他沒有聽到任何聲音,小英說那個聲音只是因為外星人使某些人產生集體幻覺。此時小明生了一個好主意,說:「我們每天把每次重複的話語同時記錄下來,看我們會寫出什麼。」如此,啟示好像有了一種客觀與民主的精神似的,可以按照一種區塊鍊的原理,讓多數人決定到底說了什麼。
結果每個人照著自己的罪性,扭曲了所聽到的話,並且各有其解釋,雖然也有人盡可能忠實的寫出來,但也因為體力、聽錯、自動「翻譯」等等而有差錯,但這些差錯都是出現在最不顯著的地方,「信」寫成「相信」、「要信」、「當信」,而重要的意思還是可以透過常識修正。
當中不乏有執意認為這啟示很冒犯自己:「我幹嘛去信?我就做自己就好啊!我不需要改什麼!」「我要合理化我認為自己對,聽到的啟示卻說是不對的,並且我必須為此悔改信主的項目。」結果大家很不相信彼此,也覺得這個天上的聲音要做為啟示的媒介太不可靠,然後那個宇宙的人的文本數目與文本種類也就跟這個宇宙的一樣,派別也千萬種,也有新派、有異端、也有無神論者、也有產生並信其他宗教者,並且有人也寫 ptt2,論到當代人求天上掉下一本書,並且要難以證明是人私自寫成的,然後想像這樣的 scenario 會不會使人都無可否認神的啟示,並且最終也得到同樣的分析結論。
其實神的啟示從來就是很強烈的,從來是無可否認的,宇宙持續反駁「這世界是跟我共生共滅」的想法,不斷地嘶吼著神的存在,使我們恐懼,我們一切的理性、官能等也都讓我們自始自終陷入不可言喻的驚奇與恐懼,良心更是譴責著自己的道德缺失,甚至能夠呼應外界的閃電、地震與戰爭。只是人還是會想無中生有的找到「更」明顯的啟示,好讓自己審判日那天留著一個王牌藉口,說:「我不知道。」「祢的啟示不夠清楚。」果然我們是亞當的子孫:「祢賜與我的這女人...」。希臘人的藉口是存有,是要有一個正面論述的體系,希伯來人的藉口是差異 (difference),因為異象就是反差。
而我們這個時代最夯的藉口是知識論的,所以才需要 Van Til 這號人物把知識論摸熟,重提加爾文的重提保羅的重提山海的重提神。
(2021/10/18)